天光刚透出青灰,宫墙根下的积雪还泛着冷硬的亮。萧婉宁推开窗扇,风卷着细雪扑进来,打在她手背上,凉得干脆。她没缩手,只把袖口往上一挽,露出小臂上三道淡白旧疤——一道是初学针灸时扎偏了经络,一道是试药时被蝎尾蛰肿,一道是三年前在瘟疫村劈柴烧水烫的。疤痕不深,但每道都结得平实,像她这些年走过的路。
阿香端着铜盆进来,水汽腾腾:“小姐,今儿得穿朝服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着,伸手探了探水温,“再添半瓢热水。”
阿香倒完水,顺手从柜顶取下紫檀木匣。匣子沉,掀开盖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套朝服:一套绯色云雁补子圆领袍,一套素银线绣缠枝莲交领中单,一套月白缎面云纹腰带。最上面压着一枚铜牌,正面刻“御医署”三字,背面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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