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统三年,冬,山海关。
子夜刚过,关城内外一片死寂。白日里的喊杀声、兵刃相撞声、还有那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,此刻都化作了寒风在箭楼间呼啸的呜咽。城头悬挂的义军旗被风扯得笔直,旗面残破,隐约能看见一个墨写的“沈”字,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鬼影。
沈砚之登上镇东楼。
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袍,外头罩了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皮甲,腰间挎着父亲留下的雁翎刀。刀鞘已经磨损得露出木胎,但刀柄上的缠绳还结实,握在手里,还能感觉到父亲掌心的温度。
三天了。距离他们攻下山海关,已经过去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几乎没有合眼。清剿城内残余的清兵,安抚惶惶不安的百姓,整饬那三千多临时拼凑起来的乡勇,还要提防关外随时可能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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